在2023年選秀大會前夕，當維克多·溫班亞馬正等待得知自己最終將加盟哪支NBA球隊時，阿德里安·沃納羅夫斯基在ESPN的樂透抽簽直播中透露了各支球隊心中涌動的一種令人頗感震驚的看法——這些球隊都希望能夠簽下這位籃球史上最杰出的新秀。

“今晚在現場等待樂透抽簽結果的許多高管告訴我，他們相信溫班亞馬在進入聯盟的第三個賽季時，就可能成為NBA攻防兩端最出色的球員，”沃納羅夫斯基說道。

這種情況幾乎不可能發生，至少在現代籃球環境下難以實現。卡里姆·阿卜杜勒-賈巴爾雖在NBA第二個賽季便榮膺MVP并奪冠，但他此前已完整完成了大學職業生涯。魔術師約翰遜雖在菜鳥賽季就斬獲總決賽MVP，但除決勝場外，阿卜杜勒-賈巴爾始終與他并肩作戰，且在隨后的數年里仍保持著更強的統治力。勒布朗·詹姆斯在第四個賽季打入NBA總決賽，卻被經驗更豐富的圣安東尼奧馬刺隊橫掃出局，直到第八個賽季才重返總決賽舞臺。

這些評價針對溫班亞馬時，距離他19歲生日僅過去數月。他毫無NBA經驗，也未通過傳統的美國大學體系成長。他在歐洲的成就更為突出——2023年斬獲法國聯賽MVP，但在歐洲聯賽的出場時間卻寥寥無幾。盧卡·東契奇19歲時就拿下了歐洲聯賽MVP。溫班亞馬在面對歐洲頂級對手時，場均僅得6.5分，出場時間17.5分鐘。這些都不重要。只要是碰過籃球的人，都能看清他的未來。他注定會成為世界上最優秀的籃球運動員。只要身體健康，他甚至可能成為有史以來最偉大的籃球運動員。

我們通常不會從這些話題切入。邁克爾·喬丹直到完成首個三連冠后，才真正將自己的名字列入“GOAT”的討論行列。勒布朗·詹姆斯自踏入NBA起就被拿來與喬丹比較，但他自己曾表示，在他心中，2016年擊敗73勝的金州勇士隊奪冠的那一刻，才是真正實現這一地位的轉折點。那已是他的第13個賽季。

但沃納羅夫斯基的預言成真了。這是溫班亞馬的第三個賽季，他已然躋身“聯盟最佳”之列。上周末的西部決賽第七場，他與馬刺隊在客場淘汰了兩屆MVP得主謝伊·吉爾杰斯-亞歷山大領銜的衛冕冠軍俄克拉荷馬城雷霆隊。盡管吉爾杰斯-亞歷山大面臨著第二得分點阿賈伊·米切爾和賈倫·威廉姆斯受傷的困擾，但溫班亞馬的兩位最佳隊友德阿隆·福克斯和迪倫·哈珀同樣帶傷作戰。

常規賽期間，吉爾杰斯-亞歷山大場均在限制區內出手5.4次。而在西部決賽的前六場比賽中，這一數字幾乎減半，降至3次。失去了籃下優勢，這位MVP也變得凡人化。他在禁區非限制區的命中率為32.1%，中距離命中率為38.3%，三分命中率僅為26.1%。當他無法制造犯規時，面對由溫班亞馬領銜的馬刺防守，他便失去了高效的進攻手段。這本是溫班亞馬的舞臺，而他徹底將吉爾杰斯-亞歷山大限制住。

通常需要經歷幾次嘗試才能達到這一步。喬丹曾三度敗給“壞孩子”活塞隊。詹姆斯曾兩度輸給波士頓凱爾特人隊，并在2012年與他們的系列賽中被逼至絕境。這類事情總有其獨特的節奏。一位年輕球星崛起，在幾度敗給當紅勁旅后，最終登頂。但這次甚至談不上什么攀登。馬刺在常規賽五次對陣雷霆贏下四場，季后賽首輪交鋒也擊敗了對手。或許溫班亞馬天賦異稟，甚至能從靜止狀態直接躍上山巔。

雷霆隊絕非等閑之輩。未來他們很可能仍是溫班亞馬最大的威脅之一。若下賽季兩隊再戰，雷霆的陣容狀態應該會更好，而且雙方都握有充足的資產，若認為有必要，完全可以在交易市場上進一步補強。這場對決遠未結束。

但這恐怕是溫班亞馬目前表現最差的時候了。他離巔峰狀態還差得遠。本賽季的一大看點，就是俄克拉荷馬城隊的防守如何有效地將溫班亞馬擋在籃筐之外。根據NBA官網的追蹤數據，他在首場比賽中有23次進入禁區。而在第2至第6場比賽中，這一數據總計僅為33次。他目前在籃下還無法像幾年后那樣強勢地占據位置，而且他身后的年輕后衛們在給他傳球方面也會越來越嫻熟。他不會變得特別壯碩，但可能會增肌以更好地應對雷霆隊的身體對抗。他的低位技術仍在發展中。上個休賽期，他曾與哈基姆·奧拉朱旺一起訓練。可以預見，未來幾個夏天他還會繼續向其他傳奇球星取經。他仍在不斷進步。

要實現那些更宏大的抱負，他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他甚至還沒拿到總冠軍，而紐約尼克斯隊對他加冕之路構成了非常現實的威脅。常規賽期間尼克斯曾兩度擊敗馬刺，包括NBA杯決賽，而那還是在紐約隊在東部聯盟上演神奇之旅之前。他或許仍會落敗。他或許會遭遇喬丹和詹姆斯在各自崛起過程中曾經歷的絆腳石。

但早在溫班亞馬登陸NBA之前，整個籃球界就已將目光投向他，并推測他很可能在第三個賽季便成為聯盟最佳球員。這一理論，盡管當時在某些人看來或許荒誕不經，卻最終成為了現實。既然如此，我們或許也不該對圍繞他未來的其他種種大膽預測置之不理。

誰會在意他才打了三年球？我們都在注視著他，心中想的都是同一件事。此前從未有過像他這樣的人。沒有人曾擁有他這種身材、技術與氣質的結合。他在籃球場上能做到的事，是其他任何人都未曾做到的。

雖然他的履歷還需要數年才能與喬丹或詹姆斯相提并論，但他現階段的表現已超越了他們當年的水平。如果一切如我們所料，他將成為NBA歷史上最偉大的球員。